绵阳：在改造中留住老工业区文化记忆
近日，记者从绵阳市发改委了解到，《绵阳市跃进老工业区整体搬迁改造实施方案（2013-2022年）》已获省发改委批复。这意味着：包括长虹、九洲在内，跃进路片区的工业企业将全部外迁，到2022年，这块兴起于“一五”、三线建设的国防工业重镇将彻底告别昔日的工业底色，留下“低碳生态”的城市核心商业区。
据绵阳市发改委相关负责人介绍，距离2022年尚有7年，搬迁进度已完成80%以上，但相关的工业文化博物馆等项目起色尚不明显。
绵阳是解放初期我国重点建设的工业基地之一，也是三线建设重点区域。一批以军工电子、机械、纺织、材料等为主的国防军工企业，逐渐在绵阳形成了一个初步的工业集中区，其核心区就在跃进路，其中包括大名鼎鼎的长虹、九洲。
上世纪70年代末，跃进路迎来最辉煌的时期：产值占全市半壁江山、全省电子行业总产值的三分之一。
但随着城市发展，位于城市中心的跃进路片区渐渐呈现“疲态”：一方面，中心城区的位置局限了企业扩大规模，让企业感到束手束脚；另一方面，上世纪50年代铺设的供水、供电、排污等市政设施陈旧，已严重超载、老化，难以满足需求。最关键的是，老工业区内布局不尽合理：从高处俯视，区内生产车间、居民生活区“犬牙交错”，道路狭窄，绿地、休憩、应急避险场地也不足。
此外，一些早期入驻的电镀、化工、机械制造等产业，也给周边集中居住区带来噪音、粉尘等不便。“从城市功能上看，这一片区已不再适合发展工业，应该将产业外迁。”绵阳市发改委产业发展科科长彭敏说。
2008年、2010年，绵阳相继出台文件，对城区工业企业搬迁改造提供了方向：根据产业不同，分别外迁至绵阳高新区、经开区等5个园区，进行产业集聚。自2009年起，跃进路上最大的四家企业：长虹、九洲、新华、东材都启动部分生产环节或子公司的搬迁，在产业园区新建了厂区。
因为新厂区规划、设备等都更先进，加之围绕主导产业进行配套升级，企业外迁后普遍取得了较大进步。以九洲集团为例，2002年年产值为10亿元，2010年突破百亿元，2015年已站上200亿元的“门槛”。
目前，起步于跃进路的绵阳电子信息产业,仍占据全市工业产值的40%以上—跃进路的光荣以外迁的形式延续下来。
同时，位于城市中心区的企业原址用于商业开发，则可为企业减轻一部分外迁成本。目前，跃进路上最著名的两个商业楼盘，开发商分别是长虹和九洲。《方案》的出台，更是让片区内的居民喜出望外。根据《方案》，该片区绿地、学校等公共服务设施占地面积将由不足10%猛增到近30%，同时绵阳还将推进棚户区改造等一系列项目，将其打造为宜居的生活片区。“绵阳老工业以电子信息为主，而非石化、钢铁等重工业，搬迁相对容易。”彭敏说。截至目前，跃进路片区搬迁进度已完成80%，堪称迅速。
在产业成功外迁的背景下，夹杂在大型商业中心与高层公寓中间，写着“毛万岁”、“大海航行靠舵手”等醒目标语的老式红砖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—如何处理好“新”与“旧”的关系，已成为老工业区改造的最大难题。
根据《方案》，跃进老工业区将作为老城区商业中心北部重要空间载体，产业上将发展商贸旅游和创意文化产业，通过在工业厂房原址建设文化博物馆等方式，保留下城市的工业记忆。据此，很多绵阳市民甚至期待可以复制北京798模式，因为跃进路与798具有相似的企业文化背景。
然而，商业中心建设进度较快，而规划中的创业文化产业远远落在后面，包括工业文化博物馆等项目进度都不够理想。
首先是企业有抗拒心理。将原址用于商业开发，显然比发展文化产业短期回报更丰厚。根据《方案》估算，搬迁工程预计总投资711.53亿元，其中企业将投资437.84亿元，站在企业的立场上，多一份资金总会更宽裕一些。对此，彭敏介绍，未来可能引入社会资本参与到文化产业的发展当中。
更大的问题则是文化记忆的快速流失。6月2日，记者来到跃进路，在一栋老式的红砖建筑前，记者先后询问了几位市民，都无法说清楚这栋楼的来历，“好像是九洲的吧，还是被兼并的某个企业的？”
这栋红砖楼的侧面，凸出的红砖拼成了几个大字，至今仍清晰可辨：“四川很有希望”。在它身后，一座新建的商业中心以居高临下姿势俯视着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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